刘铭的博客

子曰:“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?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?人不知而不愠,不亦君子乎?” ---《论语》

« 这真是爱?不要把贫穷观带给你的孩子 »

你变了

  今早我一到办公室椅子还没坐热就接到好兄弟的电话,说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。
  “哎哎,我车票都看好了,你赶紧确定了我就付款!”
  “抱歉,我不能去,太突然了,有不能推的工作啊……”
  “什么?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,现在怎么这么磨叽?”
  “你变了,你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有激情有热血的XX了!”我听着他在那边愤怒地挂了电话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  他是我大学好友,大学的时候我们经常一起出去旅行,坐过绿皮小火车,也骑过山地自行车,再舟车劳顿也抵不过我们巨大的热情和冲动。毕业后大家不在一个城市就少了联系,这不,时隔数年的第一次联系就不欢而散。
  我确实变了。现在的我,要考虑工作、家庭等一切现实的因素,而不能像年轻时那样无所顾忌跟着感觉走。人在成长的过程中,总是一边收获一边失去,摸索着这个世界的规则,我们也就懂得了更多的道理。
  从前,我年轻、幼稚,无知无畏;如今,我成熟、稳重,事事周全。然而,就像柴火一样,面上的火焰随着风向的改变而不停地跳跃、变换形状,底下的火芯却一直稳定地发热发光。有的东西,其实只是需要在环境变化时改变一下外表和方式。
  十分钟后,我拨通了他的电话:“今天不行,我们提前好好约个时间,下次去吧。”他在那边笑了。
  昨天看到好友桃子发了这样一条朋友圈:我变了,是因为你不知道这些年我经历了什么。
  原来,昨天桃子去接一个很久没见的童年好友小云,她刚好到桃子所在的城市出差。见面后,她们先去一家餐厅吃饭,没想到小云一阵扭捏之后,竟然开口向桃子借钱。数目不小,整整五万。桃子很为难,一方面确实不太好答应,一方面又碍于老友的交情,最后只得说:“不好意思,我最近手头也不是很宽裕,先借你一万行吗?”没想到小云一听,立刻变了脸,说:“那就算了,不用了。”之后的气氛也一直很尴尬。
  送走小云的那天晚上,桃子本来都快忘了这事,却从她俩的共同好友阿紫那里听到:小云很生气,说她变了,再也不是以前大方慷慨、看重友情的桃子了。以前的桃子,即使只有一块饼干也会两个人分着吃,还帮小云垫过书费。
  一直和桃子关系较好的我,当然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。要知道,桃子前几年确实发展的还可以,去年还花了一大笔钱买了房子。然而万万没想到,房子中途被查出来是违规建筑,老板跑了,房子没了,钱也打了水漂。祸不单行,两个月后桃子的母亲被查出得了胃癌,为了给母亲治病她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。那段时间可以说是桃子人生最黑暗的日子,她花了好久的时间才从接二连三的打击中恢复过来。
  有的时候,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说:“你变了”,却不知道对方在背后经历了什么。你说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开朗,变成了一个少与人交往的怪人,却不知道她一直忙着赚钱只是为了还清家里的债务。你说他现在谨言慎行有心机,不再像以前简单直爽,却不知道他曾被人陷害丢了工作,到现在还没有落脚之地。我们以为自己了解对方很多,实际上,我们知道的都太少。
  最近总是有人对我说:你变了。不怎么发朋友圈了,不能随叫随到了,许多人都疏远了,心变得坚硬了,看不透你了。他们给我贴上了“自私”、“多疑”、“冷漠”的标签,然后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句:你变了。而我听到这样的话,总是很无奈。
  对不起,我确实变了。河道蜿蜒,随之流淌的水流怎么会不变?如果从头到尾都是笔直到底,闷头闷脑地向前冲,到头来只会头破血流停滞不前。就好比出差坐飞机,有人就要指责:你怎么可以这样喜新厌旧?快回去坐大巴!发短信用手机,又有人跳出来伸张正义:你这是遗忘传统,以后都写信!他们说你变了,其实只是不愿意接受眼前这个不再熟悉的你。
  对不起,我确实变了,是那些你所不知道的经历造就了今天的我。这几年,生活告诉我:单纯容易被人欺骗,太过善良是一种懦弱,有些从前看重的东西其实一点都不重要;害人之心不可有,但防人之心一定不能无;对人常怀以善意,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;人活于世也就不到一百年,何苦为了取悦别人而委屈自己?这几年,风里来雨里去,我终于从一颗稚嫩的幼苗,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。
  对不起,我变了,也许你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。我的快乐,我的悲伤,无数个黑夜里的哭泣,多少次街灯下的彷徨,看不见的条条框框,都是你所没见过的,却真实存在的故事。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和阅历的丰富,在岁月的磨砺下,我终于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。
  每一个人都会变,也许会变得更好,也许会在某一方面渐渐离别人眼中美好的你越来越远。而每一个阶段的我,都是最真实的我。
  下次再有人对我说:“你变了”,我就回一句:“对不起,我变了。这没什么大不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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